深宫之中,很难有心性还如她一般的女子,原以为,深宫早就只有尔虞我诈,她却还是如初般纯洁,这样的女子,苏梓宸都不能动心吗?
第十七章 伤情
君临汾默默听手下的人说完已经天下皆知的事,他绝魅的桃花眼中黯然失色。
天宸的端仪公主,她是愿意的吧?如果不是她愿意进入那个金囚笼,苏梓宸也勉强不了他,他突然好想知道,为什么,她一开始选择合作的对象是苏梓宸?
他承认,初时接近她,是为了雪莲,他要雪莲,为了要让那个女子,那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女子能够起死回生。
可是,初时,她一脸倔强站在他面前,尚不能运用内力的她只用快捷的手法与他打斗,他知道她下手狠厉,招招都是必杀之技,可是他还是欣赏她。
不知什么时候,她总能轻易撩动他的心。或许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对她探究,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女子,凉薄,倔强,坚毅全都集于一身,让他忍不住靠近。
他轻轻的施展内功,飞身隐入夜中,他要去看她,看她是否安好。
夜色似乎要滴出水一般,君临汾不着痕迹来到漾澜宫附近,倾颜正和苏梓宸相对无言地立在漾澜宫内的小花园。
月光下,倾颜神色恬静,不知在沉思着什么,她明显看到苏梓宸眼底的落寞,尽管他在竭力掩饰。
她从来都以为,他永远都会是那么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浅浅的如同暖阳般微笑,无论什么事,他都运筹在握。
原来他也是人,他也会受伤,他的难过来自于太后。他的亲身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倾颜看着他的浅笑无比刺眼,她轻声道:“若装不了就不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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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梓宸没有做声,只是轻轻拿出笛子吹起。倾颜看向未晞,未晞领意地取来倾颜的琴。
她不动声色地和上他的曲调,只是她的心境并不于他,她有的是无尽的仇恨。
而这只是非常平常的一幕,在君临汾眼中却是无比刺眼,他屏息黯然离去。
一开始,他就晚了一步。
倾颜并为察觉到君临汾的到来,一曲终了,她轻轻拿起琴,重新竖起厚厚的屏障,清冷道:“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苏梓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倾颜一下子想到那个如月光般柔美,如清莲一般优雅的女子。
“贤妃舒窈。”
她轻轻的默念着,她并不知道,或许那个女子,会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的朋友,唯一的知己。
未晞轻轻地为倾颜披上披风,温声道:“夜深露重,公主可要小心点。”
倾颜总觉得未晞话中有话,她转眸看向未晞,未晞淡然一笑:“安乐太子来过。”
倾颜点了点头,既然他没做什么,她也不必放在心上。她突然怀疑自从到古代以来,她的灵敏度越来越低了,看着这具身体,即便有了雪莲还是太弱,她真该好好练练了。
倾颜看着未晞浅浅一笑:“你觉得我进宫是正确的吗?”
未晞极少见到她这样的笑,纯净得不含任何杂质,她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冷。
或许,她已经突破她的心理防线了吧!
未晞轻笑:“没有什么对不对,公主且选了它,粉身碎骨也要走下去。”
“公主?”倾颜面带讥讽一笑,“你还是称我为小姐并是。”
未晞点头,她握住倾颜冰冷的手:“即便这里是吃人的地方,未晞也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未晞的目光充满着坚定,倾颜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这是她前世今生,头一次感觉到亲情,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苏梓宸的落寞,因为她自己,同样携带着那种情绪。
倾颜不再言语,许久,她拿下披风,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未晞看着她的身影,目光柔和地一笑。
她醒来后,性子改变了很多,她冷漠凉薄,她不再容易受伤,可是,她知道,她还是倾颜,那个她看着长大的女子。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外透进,温柔地触碰着倾颜绝世的容颜,依稀记得,初来这个时代的那天也是这个样子。
只是,那时的药王谷多么自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处心积虑复仇,真的是对的吗?
不管怎样,她注定不会安宁,雪莲不知多少人觊觎,她若在药王谷,恐怕早就已经死于非命了吧!这一世,她谋的,不过是一世安宁而已。
“小姐,贤妃娘娘前来恭贺小姐受封之喜。”
未漪恭敬在倾颜旁边说道,刚才的景象,太美,美得虚渺,竟让她有些不忍心打断。
倾颜淡淡一笑:“请她进来。”
对于贤妃,凭心而论,她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贤妃诧异道:“公主这怎么如此清净?”
倾颜拿起手中的琴,递给贤妃,自己责是拿起萧。贤妃轻然一笑,心领一会率先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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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倾颜淡笑道:“就如这曲子,心境不一样,奏它的人所出的效果也不一样,当然,还要限制于乐器好坏。”
贤妃优雅地将琴递给未漪,轻道:“你这比喻倒是新颖,那些俗人,不理她并是,若公主不嫌弃,称我为舒窈并是。”
倾颜故作埋怨道:“那,我可感觉一直是你在客气,一口一个公主。”
贤妃掩嘴轻笑,她真心喜欢这个寡淡的女子,她虽然总会淡淡地笑,可是她眸底的清冷却总是让人害怕。如同罂粟般,即便知道有毒还是令人向往。
她对她所在乎的人,应该是极好的吧!她的心,许是很难进入的吧!
未漪恭敬轻声道:“小姐,周贵人求见。
倾颜侧目,看向贤妃,轻道:“没想到,除了你还会有人来。”
贤妃低眉浅笑:“虽说雪中送炭情可贵,我想,周贵人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
“为何?”
贤妃轻轻抚了一下头上快要滑落的珠钗:“若兰,才是真的人如其名,惠心兰质,翰林院修傅之女,向来只是醉心诗书,恐怕如今外面的人如何议论,她全然不知吧!”
倾颜不露任何神色,轻声道:“请进来。”
来人仅是清秀,举手投足间都带有一种柔弱娇态,穿着极为简单,她看向倾颜,微微有些一怔,心中暗叹,世间竟会有如此绝色的女子,竟美得那么虚幻,她虽浅笑着,眼眸中并无任何神色,可那又是多么令人沉醉的瞳孔。
“若兰前来祝贺公主受封之喜。”
“贵人不必客气。”
女子从容缓慢的声音有些飘渺地传入周若兰耳中。
她的气质,她的绝世容颜,恐怕世间少有人及。
周贵人娴静一笑:“若兰深居寡处,迟迟拜访,还请公主不要怪罪。”
倾颜轻然道:“若是贵人宫中有事,可先行回去。”
周贵人低声告退,心中不由动容,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她本就话不多,宫中宴会也是是象征性一到,她很孤僻,像刚才她站在那里也是无措,她居然看出来了。
倾颜微微蹙眉,忽而展眉一笑,轻道:“未漪,带上厚礼,代我去拜访周贵人。”
她想帮帮那个娴静安然的女子,她不过是个幽居无宠的贵人,皇宫向来都是最为势力的地方,今日这些薄礼,想必是她倾其所有吧!
“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贤妃轻声告别。倾颜淡淡点头,吩咐未晞去送。
倾颜摊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疲倦,她好累,还记得刚开始,她天怕地不怕,冷气外泄,可是她现在懂得将锋芒收敛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够强大,否则她将会带着遗憾再死一次。
她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死死的咬住唇,她要忍下去,忍到她能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忍到她带着雪莲也能安然无恙。
第十八章 群妃来访
大殿之上,苏梓宸静然的看着众朝臣,众人几乎大气都不敢出。
苏梓宸扫过一袭黑袍的慕容雪村,视线掠过看向舒泰尧:“朕记得太傅自朕还是太子就尽心教导朕吧?”
舒泰尧满脸冷汗,小心翼翼上前:“都是臣的职责,臣不敢居功。”
苏梓宸轻轻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郎声道:“太傅您不仅教导朕有功,您也教出舒窈那样的好女儿,传令下去,太傅舒泰尧升为正一品右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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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泰尧惶恐道:“老臣恐怕不能甚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苏梓宸下殿扶起舒泰尧:“右丞你这是谦虚了,右丞品格朕向来敬佩,还请右丞勿要推脱,辜负朕对老师的一片苦心。”
舒泰尧激动得感激涕零,跪下扣拜道:“老臣谢主隆恩。”
“右丞免礼。”苏梓宸不甚在意,看向周海,轻描淡写道,“周海为官清正,这职位也该一进了,就升为正三品的大理寺少卿吧!”
周海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是是个八品小官,如今一跃为正三品掌握实权的官职,不敢置信道:“臣,臣惶恐,这恐怕……”
苏梓宸淡笑:“有何不可?就这么定了。”
周海老泪纵横道:“臣,谢皇上隆恩。”
福禄大声宣布:“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后听说前朝的事,气的茶杯玉器摔了一地。
慕容倾城无声地跪下,这时,册封周贵人为周贵嫔的消息传来,一下子连跳三级,太后气的了脸都青了。
“城儿,皇帝此意不过是为了给慕容倾颜立威,恐怕后宫的风向要变了。”
慕容倾城脸色很是平静,苦笑道:“皇上对她,可真是用心良苦。”
太后扶起慕容倾城,温声道:“都是哀家这个姑母没用,城儿你受苦了,哀家对不起向月儿的保证。”
慕容倾城握住太后的手,哽咽道:“姑母~并不关您的事,是城儿自己没用,不得皇上欢心。”
太后哀叹一声:“皇帝心思哀家一向琢磨不透,城儿你该知道,这后宫,皇帝临幸的人少之又少,他虽极少去你那,比较其他人,算是多的,可是城儿你这肚子为何一直没有动静?”
慕容倾城的脸色有些窘迫,声如细蚊般道:“皇上去臣妾那如同例行公事,在者,自皇上回来后,根本没踏足后宫一步,这种事,臣妾也强求不了。”
太后若有所思地点头:“众人都去漾澜宫了,哀家岂能错过,城儿,我们也去看看。”
倾颜苦着脸叫未晞去招待,后宫自古以来就是最势力的地方。好在苏梓宸的妃嫔不多,大都是摆设,不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
未晞走过来,轻声道:“小姐,侧殿那些人吵着要见小姐。”
倾颜微微蹙眉:“贤妃和周贵嫔可有过来。”
“没有,贤妃娘娘说小姐今日烦忙,改日再来叨扰,周贵嫔和贤妃说的差不多。”
倾颜不动声色勾起一抹冷笑:“去侧殿。”
倾颜一袭白衣缓缓而来,女子容颜精致得令后宫若有女人自叹不如。女子装束极其简易,却宛如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女子清冷,而又不失娇柔的声音传来:“有劳各位娘娘今日前来看望孤。”
“原来公主竟是这般可人儿,难怪皇上如此……”
“云妃,怎可如此不知轻重?”
云妃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凤眼格外高挑妖娆。
只见她慵懒道:“原是淑妃娘娘到了,哟,嫔妾有失远迎。”
她起身,微微福礼,看的出来,很是不甚在意。
太后冷笑道:“云妃果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你的父亲更是不错,相爷前些日子还夸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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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妃佯佯地闭嘴,慕容倾城平实地看了云妃一眼,看向倾颜:“二妹妹,姐姐前些日**中烦忙,所以没有前来,还请二妹妹莫怪。”
倾颜浅浅一笑:“你我姐妹,何须如此见外。”
慕容倾城一阵心悸,她也学会伪装了,她知道该如何掩饰她的冷意,竟让她挑不出任何错处。
不经意间,她触到倾颜地眼眸,瞬间她立刻转移视线,那双眼,好冷,如同千年寒冰一般,可是她又是如此之美,皓月之光都较之失色。
“听说,贤妃父亲升为右相,周贵嫔更是好运了,全是公主的功劳吧!”
开口的仍是那娇媚,慵懒,倨傲的声音。倾颜淡笑,这种人,最不值为惧了。
“云妃此话差矣,孤不过一介女子,这不过是皇上圣明,重视贤才,与孤有何关系?”
倾颜的话没有一丝紊乱,她的眼逼视云妃,云妃心中一颤,这样的女子,与她为敌,恐怕是没有好下场吧?
第十九章 迷乱
太后的眼凌视倾颜:“哀家不管皇帝多纵容你,这个后宫哀家还在一天,就容不得你胡来。”
倾颜淡淡一笑,与未晞对视一眼,不慌不忙道:“太后恐是忘了,皇上封孤为端仪公主时,曾赐孤管辖六宫之权,太后年龄大了,那些琐事孤还处理得来。”
太后气的颤抖,她指着倾颜,目光折射出冷意:“你……你,好,很好!城儿,既然有人这样说,你随哀家走吧!”
慕容倾城低头恭敬答道:“是!”
众人一阵唏嘘,倾颜居然连太后的面子都没给,恐怕这是太后从未受过的耻辱吧!
倾颜冷冷一笑,漫不经心道:“未漪,替孤送太后和淑妃娘娘。”
未漪听从地跟随出去,如果那天能够让倾颜再选一次,她一定会选择忍下去,或者,她一定不会支走未漪,可惜,没有如果。
云妃似乎有些没缓过来,旁边的侍女推了推她,她这才回过神来,已是没有初时的气焰。
她心有余悸道:“之前云儿多有得罪,还请公主莫怪,云儿告退。”
倾颜淡淡地随意叫一名宫女去送,后宫中的诸位女子都纷纷告辞,倾颜不甚在意,绝美地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地笑容。
未晞心领神会道:“皇上和小姐这步棋,真是高招,太后那里,恐怕……”
倾颜面无神色,轻声道:“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止是这。”
未晞不知觉间触到倾颜冰冷的眸底如同烈火一般的仇恨,她从容地为倾颜倒上一盏茶:“小姐,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和心计。”
倾颜勾起一抹嘲讽地笑,清冷道:“你觉得云妃怎样?”
未晞轻笑,摇头道:“不过是空有一副皮囊而已。”
倾颜认同地点头,必要时,恐怕她就是李氏一族最有用的弃子了,李月,你且等着,所有,我定会加倍还你。
“倾颜~”
来人突然抱住倾颜,一阵清晰地玉兰香,倾颜不用看也知道是君临汾,她的眼眸泛出一丝冷意:“放开。”
君临汾听从地放开,他知道怀中的人儿已经生气了。
倾颜冷冷地看着君临汾:“不知安乐太子有何贵干?”
君临汾眼中溢过一丝伤痛:“你对我,就一定要这样?为何,你对苏梓宸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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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颜无比虚渺一笑:“不同吗?有什么不同?你于我尚且敌友不分。”
倾颜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君临汾犹豫了,雪莲,那个女子的生命,他突然想到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叫他汾哥哥的小女生。
君临汾凄凉一笑:“雪莲,永远是我们跨不过的障碍?”
倾颜无比肯定道:“是!”
君临汾的脸上又恢复往日玩世不恭的笑容,戏谑道:“那你可要收好了!耶律光齐可是也想要的紧。”
倾颜若有所思轻昵:“耶律光齐。”
她眼底埋藏的深深的仇恨毫不掩饰泄露出来,君临汾一阵心惊,他强压住自己的动摇,扯过倾颜,飞窗而过。
倾颜气的咬牙切齿:“放开我。”
君临汾笑了:“不放,除非你打的过我。”
倾颜又急又恨:“你……无赖。”
她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点|岤,居然动不了,原来君临汾功夫已到如此境界,难怪她和君临汾动手苏梓宸那么着急,原来君临汾那日,不过是为来试她而已。
倾颜强压住自己的怒意,冷冷道:“雪莲并不在我手上。”
君临汾淡淡道:“我知道。”
“那你放开我,解开我的|岤道。”
君临汾轻蔑一笑:“不用做无用之功,世间除了我师傅,也是苏梓宸的师傅,也就只有苏梓宸是我的对手。”
倾颜一阵心悸,原来,他一直都是任由自己在伤他,苏梓宸,到底是什么样子?
倾颜出神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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