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美上几分。她的发丝有些凌乱,甚至有些狼狈,胳膊上的布条更为明显。可是她的神情很是自若,凛然而立,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华。
不知道为什么,李氏看到倾颜的那抹冷笑,竟会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随即她就恢复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当初,她娘不也是被她逼死的吗?如今,她又算的上什么?
倾颜轻蔑地看了一眼李氏,径自进屋。
李氏完全被倾颜激怒,咬牙道:“谁允你这么晚归的?你就如你那下贱的娘一样,自己丢脸也就罢了,别出去丢我慕容家的脸。”
倾颜恼怒,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猝不防及的打在李氏脸上,手法快而准,让人看不清是怎么回事?
倾颜抢按住怒意道:“夫人是在宣传当年如何心狠手辣吗?倾颜愿洗耳恭听。”
李氏突然出手,倾颜飞身一闪,避开她的招式,李氏竟能把内力掩藏的如此隐蔽恐怕功夫也不弱吧!
倾颜的内力并不能完全运用自如,她唯一所依仗的就是她在现代所学的招式,快,狠,准,招招致命,且出其不意。
李氏毕竟不如君临汾的功夫,倾颜且还能于她打个平手,可是,没有内力的支撑,长期下来,恐怕还是她吃亏。
正在考虑如何速战速决,一招拿下对方时,一个威严地声音传来:“住手。”
竟是慕容雪村!
第八章 过往
李氏见状,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老爷,你看那丫头,我只不过说她回晚了有失体统,她就和我动手。”
李氏本就是美人,虽已年近四十,却也是风韵犹存,那副样子,倒真是我见尤怜。
慕容雪村冷眼扫过李氏:“你的功夫不在我之下。”
言外之意很是明显,李氏委屈地看着慕容雪村,慕容雪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此作罢,我跟你说过,要你好生对待颜儿,你就让她在这?”
李氏何其精明之人,知道局势已定,多说只会惹人厌,淡定地福身道:“是。”
慕容雪村面带愧色地看向倾颜:“明日你迁入饮水轩可好?”
倾颜细细打量四周,这座小院虽是偏僻,但也幽静。后面就是一片竹林,隐约还含着一丝竹香,离院落不远处有一片莲池,风景甚是怡人。
倾颜摇头:“这里很好。”
慕容雪村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既然你执意在这,我也不勉强,只是这园子荒废多年,明日我找人来整修如何?”
倾颜心里一阵冷笑,现在知道对她内疚,那么之前呢?她所受的苦不是他轻而易举就能还的。
然而,她面上并无任何神色,不答应也不否定,也算是默许了吧!
慕容雪村看着倾颜微微一怔,当初她也是不肯搬离这里,自她死后,这里就荒废了,如今的倾颜与她已有五分相似,可是性子却更要倔强。
慕容雪村微微叹道:“你和你母亲真像!”
李氏闻之色变,没想到慕容雪村对倾颜的娘亲还有情,若他知道当年那个女人是被她逼死,倾颜身上的毒也是她所下,而不是大同的人,想到这,她不由得一阵心悸。
倾颜将李氏的神色尽收眼底,眼眸里的清冷如寒潭一样深不可测。
“慕容将军,明日倾颜进宫为太后治疾,不送了。”
倾颜的逐客令已下得十分明显,慕容雪村闪过一丝尴尬,讪讪点头道:“那你好生休息。”
待慕容雪村走后,倾颜认真的看苏梓宸给她的心法,好在她的悟性极高,全部研习完三天之内也不是什么难事。
慕容雪村可就没那么轻松,他又想起那个倾城绝色的女子,不对,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他痴迷的抚着手中的画像啊,情不自禁呢喃道:“甯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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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般呈现,当日,甯芜和药王谷谷主可是两情相悦,若不是当时的他设计陷害于他们,甯芜不会负起离走,大同先皇对她垂涎已久,甯芜终究是涉世未深,身中绝媚,他救下了她,只是除了男女欢爱,此毒无解。甯芜竟哭着求他让她死,她宁死也要为药王谷那小子保留清白,他彻底恼怒,不顾她的哀求要了她,他强行带她回府,封锁一切消息,甚至没给她任何名分,因为怕药王谷的人寻来。
最后甯芜另多次寻死,皆被他拦下,知道最后甯芜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才平静下来,只是整日一言不发,李氏不知暗地里给她下了多少拌子,她从来都是毫不在乎,她冷漠如斯,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爱她。甯芜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她隐瞒所有消息,不能让那人知道她的下落,她已无颜面对。他以为甯芜是肯慢慢接受他,谁知她对他从来都不屑多看一眼,他早已决定待她生产后就休妻迎娶她,她还是不在意的,生下倾颜取好名字后就选择自杀。
他恨甯芜,竟对他如此残忍,他故意对倾颜不理不问,只至她中了绝刹,他就慌了,主动找到药王谷,飞鸽传书告诉那人,他清楚也唯有药王谷才有办法救倾颜,那人来了,看到倾颜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连他都一阵心惊,将军府的人竟如此狠心。那人执意要带走倾颜,他应该是恨甯芜的,可是倾颜终究也是他的孩子,他答应了,却从来不敢去看倾颜,他害怕想起甯芜,可是他亦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第九章 救治太后
想到这,慕容雪村居然老泪纵横,于大同也是不共戴天,因为绝魅和绝刹皆是大同皇室秘制毒药。
李氏站在门外看着慕容雪村伤心欲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死死的捏住手帕,许甯芜,你且等着,你以为你死了一切就完了?你留下的那个小贱人,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清晨,倾颜向来喜形不露于色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该死的苏梓宸,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大早就差人请她进宫。
福禄苦着一张脸道:“请未晞姑娘快一点。”
倾颜淡然地上马车,宫中原是是不允许马车行驶,一到光武门就要停车,由于苏梓宸心情急迫,就免了规定。
福禄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皇上对眼前的女子是动心了吧!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估计这会早在寿安宫等的不耐烦了。只是眼前女子薄凉如斯,恐怕皇上是有的苦头吃了。
太后还在昏迷当中,当日若不是心急于太后的病,他何至于中了君临汾和苏梓歌的一石二鸟之计,不仅在他无意中下毒,逼迫他带他们进药王谷。
药王谷岂是不懂阵法的人轻易可进的?况且懂也不一定能破,他于药王谷谷主本是忘年之交,只是他甚少去拜访,谷主早就给了地图于他,此次已是失策,没想到谷主已逝。
想到那个清冷绝色的女子,他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她,许是将到了罢!
慕容倾城向来以以贤淑端庄示人,且容颜倾城,很受太后喜爱,在者,慕容雪村虽是楚王一党,楚王也是太后亲生的儿子,她对慕容家并不如苏梓宸一般忌惮。此时,慕容倾城就是衣不解带的在寿安宫侍奉。
苏梓宸远远看到那道淡蓝色的窈窕身影,喜上眉梢。
未等她走进,他就急切的迎了上去:“你可来了。”
倾颜并不理他,径自走进太后的卧房,地上已经跪了一地的太医,楚王苏梓歌也在。
倾颜从容的拿起笔墨,挥手写下药方,交给太医:“原不是什么难事,紫藤萝之毒本是难发现,以后按我方子做并可。”
说完给太医院院使做了一遍扎针示范,她从来不是什么坏人,也从就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天天往宫中跑。
苏梓宸急迫闻道:“我母后没事吧!”
倾颜淡淡道:“半个时辰就醒,告辞。”
苏梓宸看着佳人离去的背影苦笑,她能答应救母后已是极限了,自己还在奢求什么?
倾颜漫不经心的走出寝殿,深思着为何没在将军府看到慕容倾城,看来还是要去问慕容雪村了。
胡思乱想之际,与一个女子正撞一个满怀。
女子脸上出现一丝恼怒,特别是看到倾颜的倾世容颜,她眯着眼,冷冷的打量倾颜,竟是个比她还绝色的女子,若皇上看到会怎样?她假装不经意间抚了抚手上的护甲,暗暗对身边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侍女趾高气扬道:“大胆,撞了淑妃娘娘还不下跪?”
倾颜似有若无的笑,淑妃?慕容倾城,想不到已进宫了,也好,我们慢慢算。
看见倾颜的神色,慕容倾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倾颜豪不畏惧的直视她,那清冷的眼眸让慕容倾城不敢直视,她别过眼,略有些慌乱道:“你是谁?”
倾颜诡异的一笑:“大姐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昔日那每日加上了绝刹的糕点真是美味,我可记着了,大姐姐待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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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倾城忍不住后退几步,幸好身后的宫女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自倾颜的娘亲甯芜过世后,倾颜一直都是由李氏抚养,李氏对甯芜本是恨之入骨,又怎会善待与她,每日,食不裹腹,那个七岁的女孩总会带着糕点看她,她防着李氏,却从不防慕容倾城,因为在小小的她心中,将军府只有慕容倾城对她好,只有慕容倾城会对她笑。
慕容倾城隐约还有小时候的轮廓,她于倾颜本是一体,她原本所有的恨也深深扎在清妍心中,她本来就是倾颜。
大姐姐待我真好。
不经意间勾起慕容倾城的回忆,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倾颜:“你还活着?”
倾颜笑了,温柔地拿起手帕帮慕容倾城擦掉冷汗,慕容倾城连连后退,倾颜清冷的眼眸仿佛要吞噬她一样步步逼近。
“大姐姐待我那样好,我怎么舍得先死。”
第十章 倾城
不愧是慕容雪村和李氏的后人,很快就恢复了镇静,一脸和色的笑容,亲热的执起倾颜的手,眼泪哗哗的落下:“二妹妹,是姐姐不好,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倾颜正在揣测她玩的什么把戏,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茶花香,是苏梓宸。
要玩是吗?奉陪到底。
倾颜不动声色的抽掉慕容倾城的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厌恶。
“若方才撞姐姐的不是我,姐姐是不是会处死?”
慕容倾城措愕地看着倾颜,眼中尽是惆然:“二妹妹竟会不这样看姐姐,姐姐好伤心。”
倾颜嘲讽的一笑,慕容倾城,这些年,你伪装的本领是愈发长进了。当年勿死的滋味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尝尽。
“淑妃,你难得与二小姐重逢,还不好生接待到你宫中?”
苏梓宸好听略带磁性的声音突然传来,慕容倾城假装吃惊道:“皇上,您怎么……”
倾颜一改往常冷眼相像,纯净的对苏梓宸笑着:“这场戏可好看?。”
苏梓宸亦是温柔地看着她笑,慕容倾城的不悦一闪而过,那个冷峻的君王,她的夫君,一辈子的良人,何曾对她如此笑过。
倾颜将慕容倾城的神色净收眼底,得意的向慕容倾城一笑。
倾颜故作天真道:“大姐姐,莫说倾颜认识皇上不过几日时间,尚且闻的出皇上身上的独有茶花香,姐姐你侍奉皇上的时日不短了吧!”
言外之意特别明显,苏梓宸是何等精明之人,也相当于把前因概括了吧。
慕容倾城冷汗直冒,反眼观察苏梓宸的神色很是正常,她这才放心,温婉笑道:“二妹妹难得进宫一趟,我这个做姐姐的本该好好招待,可太后尚未醒来,姐姐实在无心陪伴妹妹。”
苏梓宸意味不明地笑:“淑妃恭谨纯孝,当是后宫表率。”
慕容倾城谦和的笑:“皇上谬赞,这本是臣妾分内之事。”
倾颜实在看不过去这一帝一妃的表演,径自转身离开。
“等等。”慕容倾城叫道,面露为难之色:“二妹妹常年养在山野,不知礼节,我这做姐姐的可不怪你,只是皇上面前,岂能放肆,传了出去道会说我慕容家目无君上。”
倾颜微微蹙眉,不就是想以身份压她吗?她连苏梓宸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她。
“姐姐这话可就错了,目无君上可不是随便说的。”
苏梓宸满眼戏谑道:“淑妃向来知礼,倾颜救太后有功,朕已准备晓喻六宫,慕容倾颜在宫中免去所有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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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倾城心中一阵恼怒,强压着和颜道:“如此甚好,臣妾就代二妹妹谢过皇上。”
苏梓宸漫不经心的把玩手中的折扇,似有若无笑:“淑妃对倾颜还真是情深意重。”
苏梓宸故意将情深意重说的很重,慕容倾城脸色微变,难道是苏梓宸知道了?不,不可能。倾颜这几天才回来,苏梓宸甚少出宫。她决定接着演下去。
贤淑端庄笑道:“臣妾只有这一个妹妹自然心疼。”
倾颜脸上浮现出极大的不耐烦,冷冷地扫了慕容倾城一眼:“大姐姐对倾颜的好,倾颜都记着,告辞。”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倾城一阵心寒,这真是她那懦弱的妹妹吗?性情怎会变了如此之多?
倾颜此次进宫并没有带未晞,反正她没准备在宫中多留,她拒绝苏梓宸所备的马车,甚好,借此机会好好看看天宸国都天城的风土人情。
“不知本太子可否有幸邀二小姐同游?”
略带轻佻的声音,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双眸犹如星辰般灿烂,正是安乐太子君临汾。
倾颜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一笑:“看来安乐太子很是闲适,你想要的东西不在我手上。”
君临汾戏谑一笑:“哦!倘若我邀二小姐不为雪莲,只为交个朋友了?”
第十一章 遇袭
倾颜的眼中充满着嘲讽,朋友?她承认,这个词很具有诱惑,可是她从来都不会相信什么朋友,往往伤你最深的都是你所在乎的人,这个世上,她只信自己。
正在她分神之时,大量暗器飞了过来,此时已是躲闪不级,因为前世的训练,她很清楚孰轻孰重,转身挥袖,人是躲过去了,手臂却已经中了一枚银针。
倾颜神色如常,拿出袖中匕首。决然的划上中暗器的位置,虽然她一时无法知道有没有毒,可是她不能让自己再出一点点意外。
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个个都是功夫不弱的死士,然而让倾颜意想不到地是寂问出现在她身边,寂问于倾颜的功夫本都不弱,可是寡不敌众,黑衣人虽已死伤过半,可是余下的没有放弃杀她的念头,步步逼近,眼看她们已经落了下风。
君临汾从天而落,宝剑潇洒挥舞,招招直击要害,因为君临汾的加入,局势很快逆转,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倾颜拦住君临汾的剑,狠厉地看着黑衣人:“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果断咬破口中的毒药,倾颜冷冷一笑:“我何必多此一举,天下能培育出这么厉害果断的死士,除了你和苏梓宸,恐怕就只有大同君王耶律光齐。”
君临汾摇头轻笑:“也不尽然,天宸的楚王也不可小瞧。”
倾颜这才仔细一看,的确是两帮人,何时自己的性命这么值钱了,值得那么多人劳师动众。
楚王,想到那张脸,倾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意。
既然如此,对你,我也不会客气了。
寂问看来也是受伤不清,恭敬的俯身跪下:“寂问未能好好护着二小姐,这就回去向主上请罪。”
倾颜用袖口擦掉嘴上的血迹,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神情很是恬静。
“看来你家主子还真是关心我。”
言语间带着一丝嘲讽,寂问面红耳赤,看来二小姐是误会主上了,他强忍住伤口撕裂的疼痛,虚弱道:“二小姐误会了,主上忙于照顾太后,因主上早已得到消息,大同和天乐皆有人混进天宸,且担心小姐安危,才使寂问跟着。”
说完,他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君临汾。
倾颜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冷冷地丢进寂问怀中:“回去告诉你家主上,倾颜的事与他无关,他只需守好他那镇国玉玺就行了。”
寂问自是懂倾颜的意思,点头,吃下倾颜的药丸后强撑着运功飞走,耶律光齐还真是大胆,青天白日就敢公然在街上行刺,看来全然是不惧怕天宸的。
不知不觉,身体一阵晕旋,果然有毒。
君临汾飞快接过少女倒下的身影,面上带着一丝心疼,呢喃道:“你到底有多逞强,竟能强撑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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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梓宸听说行刺的事情,看向楚王府的方向,杀意隐隐浮现,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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