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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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刑-第21部分(2/2)
乱,见到儿子身陷险境,她一时慌了神。

    “原来他是你儿子,也就是你跟兔置生得杂种,真是没想到啊他居然还活着,你儿子小小年纪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让我惊讶,不过这不表示他就能安然离去。——小子,这里可是龙潭虎|岤,不是过家家的地方,既然有胆来,就要有死的觉悟。来啊,来杀我啊,只有杀了我,你的母亲才有救;但是你杀不死我,你的母亲我就要把她送去妓院,你的父亲我要让他当我的奴隶,给我舔一辈子的脚,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不用洗脚了,哈哈哈!——”干禄抓着菀柳头发,踩着兔置的头,仰着脸,眼珠子从下眼眶看向谑浪,舌头变态地舔着嘴唇,嚣张而又变态的样子实在让旁人看得倒胃口。

    在干禄猖狂的大笑声中,杂乱的脚步声撼动地面,一股持刀拿枪的人马从干禄身后的街道拐弯处冲杀过来,声势十分得浩荡,扑来的杀气就像一阵阵狂风直吹得谑浪头发飞扬。

    “我既然有胆来,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对于你这样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渣,我就是死也要把你拉上。”谑浪一字一句地说着,在这过程中,他抛开弓和箭,手按在悬腰的一把武士刀的刀柄上,刀缓缓地拔出。当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武士刀完全出鞘,刀光一闪,谑浪脚下一蹬,手握利刃,谑浪整个人就像脱弦的快箭,迎着杀来的数百人冲了过去。

    谑浪不会用刀,可是他的力气大得出奇,肉体坚硬得好比精铁。敌人固然人多势重,可都是血肉之躯,谑浪冲杀进去无异于狼如羊群。一刀劈下,首当其冲的持刀者刀身从中间碎裂,整个人被砍成两半。谑浪一招得手,虽然身后有数把刀剑砍来,但是凭着坚硬如精铁的身体,不但生生抗住了刀剑的劈砍,而且还使这些刀剑断成了数截。这些刀剑的持有者还来不及心奋地大叫,变态地庆祝刀剑将把谑浪砍成碎肉,就愕然地见到谑浪仅用身体就硬抗住了刀剑的劈砍,甚至刀剑碎裂成数段。接着眼前刀光一闪,他们就见到自己的上半身消失了。

    这把武士刀碎了,紧接着又拔出下一把悬腰的武士刀,武士刀用光了,就从敌人的手上夺来一把,继续左劈右砍。就这样,原本数百的刀客剑士被谑浪杀得死伤殆尽,余下的都缺胳膊少腿地逃跑了。

    一刀将面前的最后一个顽抗的敌人砍成两半,一身血淋淋、粘糊糊的谑浪仿佛刚从血池中打过滚起来似的,扔掉砍钝的刀,谑浪气喘吁吁、有些摇摇晃晃地走向一脸惊惧的干禄。

    “绿竹,你们怎么看?”柔木靠在窗框边,越过绿竹三人的头顶醉眼氤氲地看着谑浪一步一步地走向干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泽,然后向在窗前你挤过来我挤过去,争抢那只容得下一人观看的位置的绿竹三人问道。闻言,绿竹三人马上安静了下来。

    “匪夷所思,一个人的肉体怎么可能坚硬胜过铜铁铸就的兵器呢?而且他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况且就算是我们修真者也没有他这么坚硬的肉体。”绿竹指出了其中的关键道。

    “绿竹分析得太对了。”弘毅不忘拍马屁地看向绿竹笑容可掬地道。

    “恩,这个小子很对我的胃口,值得研究。”瑞清鄙夷地看了一眼弘毅,接着点头道。

    “什么叫值得研究,恐怕你是想打他的注意吧?我告诉你,这是不道德的行为,是人类的耻辱,是……”弘毅一脸怀疑地看向瑞清,苦口婆心地说教道。

    “得得得,别污水装纯,你难道就没有这个想法?而且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打他注意了?就你一个人在那儿说个起劲。”瑞清反击道。

    无奈地一脚把叽叽咋咋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的两人,绿竹看向窗外。“看来,要结束了,干禄这个人确实该死。”绿竹道。

    “不,才刚刚开始。”柔木提起酒葫芦干了一口,醉着一双眼看向那里道。

    “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杀……”不知什么时候,干禄和兔置夫妻两人——现在他们都受了伤,想跑都难,只能依偎在一起——之间空出了一段距离,干禄说着,看了眼干禄夫妻二人,连忙像去抓救命稻草似的提剑向他们跑去;谑浪见状,顾不得疲惫,连忙冲了上去,打算在干禄的攻击落到兔置夫妻二人身上之前,挡住剑。

    可是忽然谑浪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似的,脚不能动了,他整个身子猛然向前一倾,摔倒在地上。只见他两只脚的脚腕处被两条鲜红的火焰形成火蛇缠住了。火焰灼烧着他的脚腕,继而火焰从脚向上灼烧去,可是他顾不得这么多,只想去解救父母,哪怕是爬过去,哪怕是干禄已经逮住了他的父母。接着谑浪的一双手腕也被两条突然从地面下窜出的火蛇缠住,这下他整个身体都不能在前进一步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小子,下回投胎的时候别忘了这次的教训。”干禄一脸j计得逞地看着他,讥讽地道。

    第八十二章 血溅尧光城(三)

    更新时间:2012-04-26

    第八十二章血溅尧光城(三)

    “小杂种,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来杀我啊!你不是要救你父母吗?我踢……我打……你又能怎样?”干禄一边表情变态地骂着,一边狠狠地踢打着兔置和菀柳。

    谑浪的手脚被四条火蛇缠住,火蛇韧性十足,任凭谑浪如何地挣扎,都不能挣脱火蛇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地干瞪着干禄猖狂地叫嚣,暴打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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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穿道袍的道长不知何时出现在干禄的身旁。这个道长正是当初用邪术害得菀柳难产,胎死腹中的罪魁祸首。

    “哼,不过是个凡胎俗子,也要我出手。”道长看了一眼谑浪,不屑道。

    “是是是,仙人法力无边,区区蝼蚁又怎么会是道长的对手呢?”干禄连忙拍马屁地恭维道,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愤恨。当初就是这个道长隐瞒了事实,导致他误以为菀柳母子已经死了。不过顾忌道长的法力,他不敢将一丝不满挂在脸上。

    “恩。”道长受用地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眼睛却是从出现开始就色迷迷地盯着菀柳。“既然你要杀了这个女人,不如交给我,暴殄天物是我修道之人的大忌。”道长道。

    闻言,干禄脸色一变,不等他作出反应,道长已经一步一步地走向菀柳。

    “小娘子,跟本仙人走,本仙人带你脱离苦海。”道长一脸贱笑地走向菀柳道。

    “你别过来,不然我死给你看。”菀柳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按在雪白的脖子上,一脸厌恶地瞪着他道。

    “小娘子,你以为你能杀得死自己吗?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包括你的性命。你又何必呢?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弱的不堪一击,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跟着我这样的强者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道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然自顾自地走着。

    “哼,我相公是一个凡人,不比你,可是他有一颗你根本就比不了的值得我爱的心,你不过是一个空有一身强大力量而没有心的禽兽!”菀柳冷笑道。说着,匕首紧了紧,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随即出现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滛道,你给我住手!”谑浪红着眼歇斯底里地吼道。

    “聒噪!逆我道者死!”道长眉头一皱,大袖一挥,缠住谑浪手脚的四条火蛇顿时躁动起来,翻卷着把谑浪的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

    “不要!——浪儿!——”菀柳和兔置悲呼道。这样炙热的火,就像在距谑浪三丈远的这里也能够感觉到火焰的高温,寻常人怎么可能抵抗得了这样炙热的火焰的焚烧呢?虽说谑浪的身体堪比精铁,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扛得住火焰的焚烧。

    认定谑浪必死的菀柳看向身旁的兔置,两人四目相接,无需交流就能知道彼此心中的想法。“相公,浪儿已经遭了妖道的毒手,我们没有能力报仇,与其等着受辱,不如一死,我……先走一步了。”菀柳悲凄地说道。说着,就要把匕首插进心窝里。

    “你只要一死,我就把你的相公杀了!”道长忽然瞪眼说道。不知何时,一条火蛇已经缠上了兔置的脖子。相信只要菀柳匕首一插进心窝,火蛇就会同时拉紧,绞死兔置。

    看着兔置因窒息而难受的样子——眼睛却一直看着菀柳,没有一丝恐惧——菀柳犹豫了片刻。“相公……我们阴曹地府再见了!”珠泪潸然落下,菀柳说完,决绝地把匕首一下子插进心窝。

    兔置眼睛一闭,一滴泪从右眼滑下。咔……他的脖子被火蛇扭断了。

    “娘子……”“相公……”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声音渐渐小了……

    “就这么结束了吗?真是可惜啊,让人失望。弱小就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被强者操纵,结局以悲剧落幕。”瑞清感慨道。

    弘毅和绿竹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中的神色却不像外表那么平静,似乎也有一些感触。

    “柔木老师,你怎么看?”绿竹忽偏头问道。

    “你们也感觉到了吧,迅速滋生的暴虐的杀气,菀柳和兔置的执念化成了谑浪的心魔。”柔木表情有些凝重地说道。

    “心魔?凡人怎么会产生心魔,不是心理障碍吗?”绿竹惊讶地问道。

    “凡人?不,一个肉体堪比精铁的人还能是凡人吗?一个凡人会连烈火都烧不死?天赋异禀,他是一个天才啊!”柔木醉言醉语似的道,脸上有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切,天才,放眼整个修真界,所谓的天才如同繁星,我材桑宗也不缺少,可是走到最后而不夭折,羽化登仙的能有几人?最近几年,那被传得神乎的白君朔何等的天才,可是到头来还不是如昙花一现?”瑞清嗤之以鼻地道。人与人之间都是有比较心理的,瑞清从没见过柔木老师脸上出现过这种神色,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柔木老师,你的意思是……”仿佛没有听见瑞清的话似的,弘毅鄙夷地看了一眼瑞清,然后问道。

    “瑞清的话是有道理的,我修真者顺应天道,忌逆天而行,且看天意吧。”柔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了一个圈子道。

    被火光遮挡,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谑浪却能看见外面发生的事情。见匕首插进胸膛,母亲身死,谑浪的眼睛顿时红了。又见父亲被火蛇扭断脖子,谑浪的眼睛顷刻又变得能挤出血来。

    “啧啧,真是可惜了……”道长留恋地看了最后一眼胸口被鲜血染红的菀柳的尸体,摇头叹道。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了。一股冰冷的寒彻心扉的杀气忽然自火红的烈焰中铺天盖地地向着他压下,压得他浑身都颤抖起来,干禄更是不堪地趴在了地上,身子不住地颤抖,胯下都被尿液打湿了。

    不要失去!不要失去!报仇!报仇!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像是充满了魔性似的在谑浪的灵魂深处不断地回响着……

    第八十三章 血溅尧光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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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2-04-27

    第八十三章血溅尧光城(四)

    “杀!——”自烈焰中传来这样的声音,接着烈焰爆炸开来,一道紫气腾腾的身影暴射而出,宛如快箭一般射向惊慌失措的道长。道长大惊失色,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只能来得及勉强地在身前设下一道火墙。

    就像被一座坚硬的山撞上似的,轰的一声,火墙瞬间土崩瓦解。一只紫色的手掌在道长惊骇欲绝的眼中放大。紫手猛然抓住他的脸,脸上传来的巨大的推力带着他整个人向着身后倒飞出去。

    墙壁轰然破碎,房屋倒塌,尘浪滚滚。尘浪飘散过后,露出道长那张严重变形的脸,血液从七窍中溢出,身体也残缺不全。

    谑浪站在废墟上,如同狂风一般肆虐的紫气,将周遭的尘烟吹散。长发散乱飞舞,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街道的方向,眼中映出干禄骑马仓皇逃蹿的样子。

    蹄达蹄达的声音在街上飞快地奔驰,干禄骑在马鞍上,疯狂地鞭笞马屁股,催促着马疯狂地赶路。街上鸡飞狗跳,路人纷纷让道。在如潮人群的头顶的一排排延伸下去的屋顶上,一身紫气如浪的谑浪踏着屋瓦飞奔着。

    城池分为外城和内城。外城是平民百姓生活的区域,内城是贵族生活的区域。在尧光城,内城就是城主府所在。

    干禄骑马飞奔到高高的内城的城墙外面。“关闭城门,快!”干禄一冲进城门,就焦急地叫喊道。砰……城门闭合。但是城门刚一关闭,突然轰然一声巨响,偌大的城门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狠狠地撞了一下似的瞬间化为碎片。那些守城的士兵被碎片射中,纷纷吐血倒飞出去老远。一个人站在门口,周身被紫气缠绕,血红的双眼和滔天的杀气把他映衬得有如盖世杀神。那些赶来的士兵随着谑浪前进的脚步战战兢兢地向后倒退着。

    “禄儿,什么事这么慌张?”问话的是干禄的父亲螽斯。螽斯曾参加过上百场战役,其中就参加过十三年前的葬龙山一战。那时伊国倾国之兵攻打申国,他曾随军出战。螽斯尽管现在已经有五六十岁了,可是宝刀未老,壮志未已,时常说只要大王需要,他仍然可以征战杀场。

    “爹,救我!有人要杀我!”干禄一进大殿,见到他父亲坐在案上,正跟父亲的好友棋圣眉寿下棋,连忙跑过去,抱着他父亲的腿哭道。

    “混帐!遇事慌成这样成何体统!枉我教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有人要杀你,也要给老子挺直脊梁,那像你现在这样哭哭啼啼,哼!”螽斯勃然大怒道。“眉兄,让你见笑了。”螽斯对捋须的上智道。

    “禄儿,到底是什么人要来杀你?”上智看了一眼外面道。仿佛透过墙壁,他能够看见外面似的。眉寿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相秀气,有文弱的儒家气质,不过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那一道一字眉。

    “一个孩子……”

    “哈哈哈,一个孩子?你可真要把老夫给气死啊,一个孩子就把你吓成这样,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他现在在哪?”螽斯怒极反笑道。

    “已经杀到城主府来了。”干禄惶恐地说道。

    “已经到这来了……”眉寿朝墙壁的方向看去道。外面可以听见兵器碰撞、惨叫声……

    墙壁轰然破碎,破烂的墙壁带着几个士兵冲了进来。一个人站在细小的碎片和灰尘不断掉下的洞口位置。血红的眼睛将那双背光的脸映衬得十分得诡异和邪气。如狂风般肆虐的紫气吹得灰尘飞扬起来。

    “混帐东西,你到底给我惹了什么样的人?——阁下,我是尧光城的城主螽斯,不知我儿做错了什么事,使得阁下如此生气,请告诉我,我一定严惩不殆!”螽斯终于意思到自己的儿子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物。从他能在守卫森严的城主府中一路杀到这里,并且速度快得让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人绝不是他能够对付的。虽然他想护短,不过对于惹不起的人物,他还是知道该委曲求全的。

    “呵呵呵……哈哈哈……”谑浪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疯狂地大笑了起来,然后看向干禄三人寒声道,“做错了什么事?干禄杀了我父母,你说是什么事!拿命来!——”谑浪近乎癫狂地歇斯底里地吼道,接着携着滔天的杀去霍地向着干禄冲去。

    “眉兄!带着我儿离去,你们快走,我来挡着!”螽斯吼道,接着从兵器架上提起一把长柄大刀。长柄大刀虎虎生风,呼啸地向着冲来的谑浪砍去。

    螽斯一刀砍下去,见谑浪没有兵器阻挡,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当下一喜。他自信他这一刀下去就是一个铜鼎也要被切成两半,毕竟他手上的刀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啊!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喜色僵硬了。削铁如泥的长柄大刀砍在谑浪瘦小的肩膀上,却铮的一声悲鸣断成了两截。

    “怎么可能!”螽斯惊呼道。他简直不能相信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比铁质的兵器还硬呢?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还从没有遇到或者听到过这种骇人听闻的怪事。他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幻觉,可是脸上忽然袭来的剧痛告诉他这一切确实是真的。他的脸正被谑浪的一只手抓着,并带着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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