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第一句,君白就皱紧了眉头,因为他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不明白意思,这叫他如何修炼呢?想当初还小的时候,有父亲言传身教,他自然不需要看这种东西,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不过他不信云从没有想到这点,那他为什么只给他功法,而不教他呢?接下来他看到的字回答了他的疑问。这几行字是用毛笔写成的,被放在功法最后面空白的位置。上面写到:孙儿,外公不是良师,不宜教你,而真正的良师在庭院里下棋,你把这竹简拿给他们看,他们就会教你。阅毕,将毛笔字抹去。看完这几行字,又听着外面的争吵声,君白忽然心生一计。
君白走到庭院,好笑地看着还在争吵的两人,现在这两位长老已经是不顾形象地打起来了——你揪我的鼻子,我扯你的头发。“两位曾外祖父,你们别再吵了!我来回答你们,谁才有资格当大曾外祖父!”君白提高音量道。两人一听这话顿时安静下来。两人理理稻草似的白发和不整的衣裳,装出一副正而八经的样子,仿佛刚才有损形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们本来就是这个道貌高深的样子似的。君白见状,暗自好笑,他觉得这两位长老只能用“可爱”这两个字来形容。“说,我们谁有资格,不说实话,你是知道后果的。”二长老威胁道。“曾外孙,你别怕,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的。”大长老慈眉善目地说道。“两位曾外祖父,你们看这是什么?”君白说着,拿出竹简。“哦,你竟然拿到竹简了,你比以前的那些蠢蛋强多了,恩,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嘛,这先放一放,你先告诉我们答案。”大长老道。“我的答案就是……”君白顿了顿,看了看两人紧张和期待的样子,君白暗自发笑的同时继续道,“谁能在我离开这里之前的三年中教我教得最好,他就是大曾外祖父!”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大”字念得特别得重。闻言,两位长老斜视了对方一眼,感受到彼此眼中的战意,两人同时叫道:“好!”
第十二章 修行,《丹诀》,追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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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28
第十二章修行,《丹诀》,追忆(上)
“小子,在我为你解惑之前,我先问你一件事。”二长老道,经过商议,两长老决定每天上午由二长老教君白,下午则由大长老教。当然在做决定之前,两长老免不了又吵嘴一番。“曾外祖父请问,晚辈知无不言。”君白道。“我很好奇,你一个外族子弟,除了一个修真者的父亲以外,没有灵丹妙药这些资源的支持,为何会修炼这么快?你现在应该才十三四岁吧,和现在族里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天保有的一比;而且没有灵器的帮助,你又是如何渡过天劫的?要知道天保在渡劫的时候,可是有一件上品灵器啊。难道你的天赋比天保还要出色?”他连珠带炮地问了这么多问题,君白只用一句话就回答了他。“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君白严肃地道。两人互相盯着,不一会儿,二长老笑了。“好,很好,现在我开始教你,不过我先申明,我的教学是很严格的,假如你受不了想逃跑,哼哼!”“曾外孙能得曾外祖父的教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逃跑呢?”君白连忙恭维道。果然他很受用地点了点头。
“其实你只需要明白一点,炼精化气境修炼的是元神和阳气,只要达到神气合一,你的境界就算圆满了,就可以渡'地劫',从而晋入下一个境界。至于方法,就是将自身元精化为阳气,通过周天火候运行任督二脉,继而采入丹田。而这竹简上记载的就是如何元精化为阳气,如何将阳气通过周天火候运行任督二脉,以及如何采入丹田的方法。你只要按照它上面记载的方法坚持每天修炼,当丹田里的阳气饱和的时候,你就把这个境界修炼到大圆满了。”二长老合上竹简时说道,“当然竹简中记载的心法的意思,我接下来会给你讲解,只是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每一句都是前人经验和智慧的结晶,蕴含的意思十分得深奥,当然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因为有些东西不是言语能够表达的。”
至此君白开始在两位长老的帮助下开始修炼。白天他修炼以灵魂入道的功法,夜晚他又修炼以身体入道的功法。刚开始的时候,他按照心法将自身元精转化为阳气,接着通过周天火候运行任督二脉,然后采入丹田。然而当他内视丹田的时候却大吃一惊,因为采入丹田的气体居然不是长老们说的白色而是紫色。一丝丝如有若无的紫气在丹田中流转着。这是怎么回事?君白将内视的对象转移到任督二脉,在那里,他发现一丝丝紫气从任督二脉的管壁上一点一点地冒出来,与吸进来的阳气交缠在一起,似乎紫气在一点一点地啃食阳气,阳气越来越少直至消失,而紫气却越来越壮大,然后吸入丹田。注意——是吸入丹田,不是被动吸入。看见这一幕,君白有些苦笑不得,这紫气也太霸道了,不但吞了阳气,还不顾他愿意与否,就擅自跑进了丹田。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坏现象,谁知道呢?毕竟历史上从没有记载有谁的丹田里吸入的是紫气。管它的,紫气是一种最为神秘的力量,就是浸滛研究紫气千年的麒麟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况现在还由不得他拒绝呢。至于任督二脉管壁上为什么会沾染上紫气,这就要追溯到他修炼的《紫气东来》了,前面说过紫气有强化经脉,扩展经脉的能力,所有在这过程中,紫气会一点一点地融入经脉的管壁。
傍晚的左丘府被夕阳笼罩着,可以遥见族人们聚集在一起用餐的情形,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似乎在高兴地谈着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可能没有人还记得三个月前才加入这个家族,便轰动左丘府的君白了。残照透过窗户照射在君白的衣裳上,像一只蜗牛在他不知不觉中悄悄地往上蠕动。君白孤零零地站在书架前,看着握在手中的竹简,只有暮气沉沉的影子伴随着他。残影给他额前的银丝染上淡淡的金红之色。这是一裹关于炼丹之术的竹简《丹诀》,它尘封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孤零零地呆在一旁,似乎羞于与周围的竹简为伍似的。它的身上铺满了灰尘,比周围任何一裹竹简身上的灰尘都多,像是被一座坟墓埋葬着。君白心怀感慨和好奇将它拿了起来,抖去灰尘,打开。只一眼,他就被竹简中记载的东西吸引了,与其说是东西,不如说是世界,是关于炼丹的世界,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君白就像是一个渴望知识的赤子,畅游在炼丹知识的海洋里。恍惚间,仿佛看见一个个尘封在历史中的前辈、炼丹宗师站在他的身后,带着欣慰的微笑。多少辉煌伴随着他们的一生,多少恩爱情仇伴随着他们一个时代,那是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两世为人的他最是能够感受到那种沧桑的感觉,不知不觉间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在残照中闪烁着太多太多悲欢离合、恩爱情仇的场景,一滴眼泪到底藏着多少尘封的记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据《丹诀》中记载,炼制丹药的人被称为丹师,丹师分九个等级,从一品到九品。丹药也分九个等级,从一品到九品。《丹诀》中记载着九种九品丹药,其中对一种叫“九转还魂丹”的丹药的记载令君白激动得双手发颤。九转还魂丹的功效是“生死人,肉白骨”。不就是说西方可以复活么?君白想,他越想越激动,迫不及待地想得到九转还魂丹。可是当他看到接下来的记载时,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冷静下来。竹简上说,九转还魂丹由麒麟血、人参果、万年蟠桃等主药以及其它一些药材炼制而成。并且要求炼制者必须是九品丹师。由此可见这种丹药的珍贵,即便哪个地方有,别人也舍不得拿出来,况且凭什么给他呢?就算退而求其次,炼制也是殊为不容易的,先不说对丹师等级的要求,只说丹药的主成药材。麒麟是一种神兽,运气不好一般人根本就见不到,又何来麒麟血呢?就算偶然碰到了,可是又如何取它的血呢?“神兽”这个字的前面既然有一个“神”字,想必它的本事惊天;至于人参果、万年蟠桃,他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再说丹师,他现在连一品的门槛都还没进呢。不管怎样,要复活西方,他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找到现成的九转还魂丹;二是自己炼制九转还魂丹。第一种方案虽然简单,可是希望渺茫,所以他决定选第二种方案,至少还有希望。凑齐药材是将来的事,成为九品丹师就要从现在开始努力。据《丹诀》记载,成为丹师的条件是天生灵魂强大,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对火候、时间等浑然天成的控制力;尽管修真者可以通过后天修炼使灵魂变得强大,可是浑然天成的控制力不是靠后天修炼就能弥补的,这是一种天赋。后天强大的灵魂对控制力始终有着微不可察的偏差,偏差虽小,但在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偏差会放大。在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即使是很小的偏差,丹药的炼制都可能失败。天生灵魂强大只是成为丹师的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条件是会火术。会火术这个条件乍看之下似乎很简单,不会就学呗,可事与愿违,至于原因,就要从远一点的地方说起。
众所周知,其实修真界的修炼功法是有区别,可是只区别在道法上,而不是心法,心法是相同的。道法就主流来说,划分为金术、木术、水术、火术、土术。根据无数前辈留下的经验:学了金术不能学木术,学了木术不能学土术,学了土术不能学水术,学了水术不能学火术,学了火术不能学金术,反之亦然。虽然有五行相生的关系——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似乎金术和水术,水术和木术……可以同时学,但事实并非如此。就像水多了就会使木头漂起来,一旦力量失衡,水生木就会变成水克木,而同时学水术和木术的人恰巧不能掌握好水术和金术之间的力量比例,所以很容易使水术和金术相克,反倒让自己遭殃。况且就算能够驾驭好两者,可是修真界有严格的规定——不允许同时学两种及两种以上的术。因为金术对应的金宗,木术对应的木宗,水术对应的水宗,火术对应的火宗,土术对应的土宗这代表着整个五行之术的五个巨无霸之间彼此有仇怨,时常发生争斗。
所以即使有人满足了第一个条件,也会因为第二个条件而不得不放弃,抱憾终生。假使有人两个条件都满足,那他一定是幸运儿,所以说历来所有的丹师都是幸运儿这一观点是毫不为过的。由此可见,丹师都出自火宗笼罩下的所有修炼火术的人中。
当然,这些君白并不知道,他还停留在“不会火术就学呗”这个没有经验的层次。所以他急需要一裹记载了火术的竹简。他记得第三十五层好像就有这样的竹简,而且不止火术,就是金术、木术等也有。就在他准备向楼上走去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他停下来,看向紧闭的木门。几声温柔的敲门声响起。君白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三十开外但眉目清秀的女人,她手里端着木质的餐盘,餐盘中放着几碟饭菜。“你是……”君白看了看走廊,接着疑惑道。“君白少爷,往常给你送饭的丫鬟今天病了,所以又奴婢来伺候你。”“哦,那你进来吧。”
第十三章 修行,《丹诀》,追忆(下)
更新时间:2012-03-28
第十三章修行,《丹诀》,追忆(下)
君白跪坐在案上,用筷子夹起一撮菜,刚要喂进嘴里,却正好看见跪坐在对面的女人盯着他猛看,一脸的悲伤。“怎么了?”君白不解地问道。“君白少爷长得可真像……卜君小姐啊。”说着,她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你是说我娘,你认识我娘?你叫什么名字?”君白似乎受到感染,心中不免也有些伤感。“奴婢叫白茅,少爷,奴婢不但认识你娘,还是你娘曾经的贴身丫鬟,我和她一起长大,那段日子真是令人怀念啊!”白茅道。“那么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关于母亲的一些事情呢?我特别想知道。”君白希冀地说道。“如果少爷想听的话,奴婢当然是乐意效劳的,能够在这里见到小姐的少爷,奴婢是十分欣慰的。”
接下来,白茅从他母亲小时候开始,一直讲到他母亲和他父亲见面及她离开家之前发生的事情。那时,左丘家族还在天行宗里。卜君是左丘云从的掌上明珠,她美丽的外表和温柔贤淑的气质在天行宗里是出了名的,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太一宗也听说过。太一宗宗主唯一的儿子戾天对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卜君一见钟情,于是他父亲向天行宗提亲并由天行宗宗主做主不顾云从的反对,答应了这门亲事。卜君听说了这件事,伤心欲绝,因为她未来的丈夫是一个风流成性的人。为此,她生了一场大病,本来就体弱多病的她因为这场大病差点香消玉殒。病养好后,为了散散心,她的贴身丫鬟白茅带着她到离此不远的城池中。当时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十分得热闹。卜君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她抬头望了望天,晴空万里。美目顺着视线下移,却看见一道不一般的风景。这个人正是君白的父亲,他背靠着二楼一扇窗户的边上,披头散发,胡子啦咋,一脸憔悴,不时提起酒坛灌上一口。他似乎感受到有人正关注着他,他看过去,正好对上卜君的美目。两人四目相对了,月老也在这时候悄悄在两人身上系上了红线。卜君出于少女的矜持,本想撤回视线,可是她实在是被那双不一般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住了,身不由己似的。那是一双没有丝毫欲望的眼睛,里面仿佛装了许多故事,使他的目光看起来沉垫垫的,她的心也跟着沉垫垫的,开始有一股怜悯和忧伤的感觉。她想起了自己的处境。直到白茅叫醒了她,她才撤回目光,可是脸已经红了。白茅叫醒她,是因为有她不想见的人迎面来了。戾天带着一群手下走来,脸上带着干净的微笑,眼中却毫不掩饰对她身体的爱意。卜君厌恶地转身想要离去,可是却被他的手抓住了皓腕。
“放开我!”卜君嗔道。“放开我家小姐!”白茅上前来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扳开,却被他扇了一个耳光。“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下人,也敢管我的事?”戾天喝道。“你凭什么打她?她是我姐妹!——白茅你没事吧?”“小姐,我没事。”“我是你未来的丈夫,难道我连个下人都不能管束?跟我回去,你满大街跑,有伤风化!”戾天说着就抓住她的手,硬将她拉走。卜君无力地反抗着,回头望着楼上的男子,泪眼中有的是无助,有的是请求。申夫猛灌了一大口酒,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消失了。卜君顿时流下绝望的泪。可是他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是太一宗宗主的儿子!”戾天惊恐地叫道。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他的随从也一样。不是法术,是恐惧,当对上这人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坠入了地狱,身体无力地颤抖着,仿佛脚不是自己的。就这么一小会儿,他背后的汗水就已经打湿了衣服。“这位姑娘不想跟你走,你又何必勉强?”申夫醉熏熏地道。“可她是我的未婚妻,已经过纳釆,问名,纳吉,纳徵等仪节,就差请期和亲迎。这次父亲派使者来,就是为请期,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去天行宗迎亲,所以前辈还是请不要管我的家事为好。”戾天见他又是一个酒鬼,多说无益,不得不放低姿态耐心地讲道理。申夫摇摇晃晃地离去,却被一双玉手扯住了袖子。“不要……”卜君求助地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流转着绝望的泪水。“命运操之在己,幸福要靠自己争取,你要看清自己的决心,我会在问天崖等你,直到你登上别人的漆车为止。”申夫的话在她脑海中说完,他跌跌撞撞地走了。
在这片大陆,迎亲时间安排在日落之后,新郎乘坐漆车前往女家,随行的人分乘两辆副车,从役们手拿烛炬在马前开道照明。但这只是凡间的规矩。戾天坐着由九只鴢——形状像野鸭,青色的身子,浅红色的眼睛,红色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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